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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城亚丁 ──我梦往的香格里拉

来源:美联  时间:2004-9-13 9:38:16

    我曾多次经历:飞成都上九寨踏黄龙爬峨眉过青城跨都江堰的美好旅程,在2001年前后,我深深感受了著名摄影家吕玲珑的《稻城──在那遥远的地方》系列摄影作品的巨大影响,稻城那盖过九寨黄龙的绝世自然风貌给我留下难以磨灭的记忆。当时就许下一个愿望:梦往香格里拉。

    “这美丽的香格里拉,这可爱的香格里拉,我深深地爱上了她,爱上了她……”这首老歌让我在2003年9月12日激动地唱起来,我的梦想就要实现了!

    9月14日,我们乘飞机抵达成都后的第三天上午,离开稻城下榻的酒店,我们驾车南行77公里前往日瓦乡。今天的目的地是亚丁村。

    稻城亚丁自然保护区,位于四川西南边缘甘孜藏族自治州南部,地处青藏高原东南部横断山脉中段,俄初山东南,地理地貌奇特。距今二百五十万年前,由于受新构造运动的影响,这个地区发生了强烈的抬升和断裂,形成了如今特有的高山峡谷地貌,保存了以冰峰雪岭,冰川宽谷,原始森林和高山草甸为主的极高山自然生态系统。因为这里被世人誉为“最后的香格里拉”,我们沿途观其风光,比云南的香格里拉县(中甸)更原始,更迷人,更动心,我要把我最美好的记忆和经历告诉大家共同分享,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写稻城亚丁的原因。

    昨天, 我们由摄影天堂新都桥出发,翻越高尔寺山(海拔4412米)抵雅江,翻越剪子弯山(海拔4659米)、卡子拉山(海拔4712米)、经过世界高城理塘(海拔4000米),远眺理塘喇嘛寺,近看高原明珠噶色达草原风光,遥望兔子山,翻越青藏高原最大的古冰川遗迹海子山,夜晚到达稻城。

    在从日瓦乡翻过俄初山到亚丁自然保护区所经过的近二十公里路段内,我们,到乡中心小学,与可爱的孩子们欢聚在课堂;到山里藏民家中做客,同大爷大娘姑娘孩子们交谈;在金黄的田地里,冲着收割青稞的年轻姑娘们拿着摄像机猛拍一气,对着捆扎的草垛不断变换角度狂杀胶卷;对着各种垒砌的藏居民屋、门前的篱笆感到好奇…… 老乡居住的村子十分美丽,站在山谷口望过去,穿透云彩的斜阳照亮整个村落,浅褐色的藏民山寨便静静地沐浴在金黄的霞光中,屋檐的柏树枝与银色的轻烟恰如其分地随风而动,收割后一堆堆摆放成型(有序)的金黄色青稞草垛也在田地里闪闪发光。沿途我们观赏和领略到了4200米以下的亚高山针叶林,飞絮高挂飘舞,陡峭河谷灌丛,高山灌木草甸,飞流石滩枯树等多种植被类型以及雪山、河谷、森林、河流、冰川、草甸、飞瀑所带来的心灵震撼。

    大约下午四点多钟,我们抵达了梦幻之地的亚丁村。

    刚打开车门下车,一场细雨从山涧吹来,山坳里爬上一道绚丽的彩虹,渐渐地明亮起来,上端延伸到山顶,划过一条弯弯的弧线躲进白云,色彩层次也渐分明出来,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彩虹让我们欢欣鼓舞,雀跃不已。忽然,在彩虹上方的乌云中隐约又现出一道彩虹,淡淡的与下方的彩虹交相辉映,相互呼唤。我想二条彩虹代表香格里拉欢迎我们十八勇士的到来。

    晚上,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把我们十八人紧紧地团结在一起,我们对天歌唱,对地跳舞,对山涧小溪祝福,对夜空流星许愿。啊,美丽的香巴拉,圣洁的地方,让我怀抱星空(彩虹、日月、星月)进入沉睡的梦乡。

    第二天清晨,我被屋后小溪欢快的流水声拍醒。顺着弯曲的小路来到溪边,用从雪山化下的清水洗净昨日的污垢,捡着冲刷成型的怪异石头,望着环山飘浮的朵朵白云,祈祷有一个美好的今天。

    我们开始上路了,我们所处地的海拔是3650米。今天的行程是经过十八公里崎岖向上的山路到达三座神山脚下的洛绒牛场。由于还未到旺季,当地藏民准备进山的骡马明显不足。我们一部分人开始步行登山朝拜。

    我们从贡嘎银沟的溪水溯流而上,背上沉重的摄影器材和午餐,沿着泥烂的山路艰难跋涉在林间小道上。越往西走,海拔越高,空气越稀薄。我大口地喘着粗气,走一段,停一会,年纪不饶人呀。上午10:30时许,我们步行了七公里,约行一个半小时路程,好不容易走出原始森林,豁然开朗是一片开阔的草甸、经幡猎猎的木桥、规模宏大的嘛尼堆群映入眼帘,我们来到了冲古寺(海拔3880米)。诺大的冲古草坪展现在眼前,贡嘎银沟水清见底,波光粼粼,摇摆柔软的身躯,逶迤弯曲。阳光照耀下的草地远端,仙乃日和夏诺多吉雪峰骄健的身影在薄雾中时隐时露。跨过悬挂着五色经幡的古老木桥,便进入一片青黛色的茂密原始森林,由杉树和松树所组成的这片森林苍翠欲滴、原始而整洁,绿色的树梢在雪峰的衬映下具有剪影一样的效果。拥有近1000多年历史的贡嘎冲古寺, 犹如天堂之门,神圣和神秘。残垣断壁在阳光下的背影,寂静山谷中回响的诵经声,牵动着我的思绪,浮想联翩,使自己感觉已无限接近神的世界。

    贡嘎冲古寺是稻城县唯一的喇嘛寺,是贡岭寺的分支机构,由于年久失修,已破烂不堪。但从废墟的规模还能依稀看到昔日的盛世香火。至于衰败的原因,据当地人讲是因为寺庙的僧人担心拜佛的人太多打扰山中居住的神仙而故意不加修缮。冲古寺犹如天堂之门,使你感觉自己已无限接近神的世界。凭吊雪山与松林中的贡嘎冲古寺给人以红尘之外的神圣感,这里绝对是净化人心灵的理想之地。

    风中传来熟悉的《香巴拉》藏族民歌:“有一个美丽的地方,人们都把她向往。那里四季常青,那里鸟语花香,那里没有痛苦、那里没有忧伤。她的名字叫香巴拉,传说是神仙居住的地方......”

    放眼望去,雪山、草原、松柏、经幡、嘛尼堆,美丽的喇嘛庙,清澈的神山圣河......使人进入遐想. 这里传播着悠远的藏文化,这里养育着最纯粹的生灵,这里有世界上最纯美的风光,这里保存着大地最古老的记忆!啊,我愿放飞心灵,沉静在香巴拉中!

    我们落后的这批人幸运地租到四匹骡马,冲古寺到洛绒牛场的近12公里路往返路费120元。 骑上马缓缓行走于崎岖的山路上,山路经常一边靠山,另一边是陡峭山坡,稍有不慎,就有人仰马翻,摔入深谷的危险。我紧紧地抓住马鞍和缰绳,心悬在半空中,伪装若无其事抬眼向远处看。好在两个马夫控制经验十分丰富。聆听着马脖悬挂的清脆铃声,渐渐放松起来,清新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湿地芳香和一丝马粪的气息。远处的夏诺多吉雪峰披着雪白的长袍,象一只鲲鹏张开巨大的翅膀沐浴在正午太阳的金光中。

    中午1时许,我们被太阳照得浑身暖怏怏的,信马由缰,爬过一段长长的山坡,来到一片广袤的草甸上──目的地: 洛绒牛场(海拔4150米)。草甸很大,伸展身躯一直延伸到央迈勇雪山脚下。湛蓝的天空,白云碧波荡漾,围绕着晶莹的雪山起舞低吟,显得空灵而神秘,仿佛有说不完的体己话。传说中的香巴拉王居住的莲花状的王宫就在雪山的背后。洒满阳光的央迈勇雪峰冰清玉洁、端庄娴静,宛若身披白沙、亭亭玉立、奕奕神采的文殊菩萨正露出笑脸欢迎我们来自远方的客人。放眼望去,天籁神韵,弥漫天地,天与地连为一体,雪山与河流相映成趣,充满了清新与神秘的韵味。这惊世骇俗的神韵,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让我忘记了所有的艰辛与劳累,快马加鞭一路奔跑,我扑向丰饶的牧草地。趴在地上,我不由自主地对着雪山顶礼膜拜,将胸膛紧贴大地,让心灵与神山默默沟通,让血脉像树根融入大地,让身躯与大自然融为一体,我的神灵和躯体升华了!

    这便是亚丁的标志性景观——遐尔闻名的念青贡嘎日松贡布(藏语意为终年积雪不化的三座护法神山圣地)雪山。号称神仙居住之地的念青贡嘎日松贡布雪山由三座雪峰呈品字型排列组成,雪峰奇异,鼎立对峙,极富神韵。它的凛然风骨, 绝世风姿, 迷人风情, 像一首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交响诗, 令人向往沉醉!早在公元八世纪莲花大师(又说五世达赖喇嘛罗桑嘉措)就对这里的三座雪山进行了加持,即北峰仙乃日(海拔6032米)为观世音菩萨,南峰央迈勇(海拔5958米)为文殊菩萨,东峰夏诺多吉(海拔5958米)为金刚手菩萨,三座雪山化身为三位救苦救难的神仙。念青贡嘎日松贡布雪山佛名称三怙主雪山,在世界佛教二十四圣地中排名第十一位,“属众生供奉朝神积德之圣地”。 这里的藏民认为贡嘎日松贡布就是他们的桃花源,所以他们不需去拉萨朝圣,而是围绕神山朝拜。或许正由于它是人类心灵的祈福,它的美丽才超凡盖世,也正由于它的神圣,保持了最原始的自然生态风貌和人民最自然纯朴的心灵。 雪山在这里受到人们的尊重,藏民认为神山内是绝对不能砍伐、不能动土、不能破坏的。三座雪峰与一条宽大的U形谷相连,穿沿在U谷中的融雪之水形成的河流,涓涓流淌,呈蛇曲蜿蜒,形态婀娜,目不暇接。

    果真是世外桃源!藏民的脸上满是可爱的笑意,洛绒牛场的时光仿佛被施了魔法,安静而缓慢。心,不由得悠闲起来。随意在一块草地上和同伴坐下,藏歌阵阵,吃着丰腴宜人的午餐,就着满眼雪山绿草碧水的佳肴,喝着清澈甘甜的雪山流水,心情轻松写意,望着眼前开怀大笑的朋友,让人产生时空交错的恍惚,觉得世界上最幸福的时刻,莫过于此了。

    这是一片真正物欲红尘的净土,这是一片神奇美丽的土地,奉献给我们世人的都是纯净的空气和引人入胜的风景。人,是风景中的风景!藏族人民勤劳智慧、热情如火,他们劳动创造、和睦相处,他们生性豁达、性格豪爽,他们热爱生活、酷爱艺术,无论男女老少,个个能歌善舞,冰山下、雪山旁、草场上,锅庄如火,弦子如潮,长袖翩跹,发辨飞旋,那火一般的激情,令人目眩神迷。在这里,古老与现代融会贯通,自然与文明如期对接,享受到的是人与自然的和谐,人与人的和谐,人的内心世界与外部世界的和谐。在这个美得让人心悸的圣地,我早已忘记了人世间的一切烦恼、忧愁和痛苦。梦中的香格里拉,我真想自己像一粒种子,深深地埋入这片热土,吸收营养,发芽长大,无声无息,与世无争,伴随着斗转星移、晨钟暮鼓。

    我深爱的香格里拉,我亦步亦趋地离开您。可我知道,香格里拉,是一种理想,一种境界,暮然间回首,却发现她就在你我他之中……


    作者:孙志强(John sun)
    2003年10月,於武汉家中